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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完美的一年》:谁能想到这般清亮的灵魂之窗后,竟是混乱不明的

约拿单
一月二日星期二,下午三点十分

约拿单原来预计星期四再到父亲那里,解决新春拜会行程。但和波德结束谈话后,他突然改变主意,决定今日就去安养院探视父亲。

其实他知道,不可能再与父亲讨论出版社未来走向的问题,不只是因为父亲沃夫冈.葛利夫如今的心智已无法进行这类对话,就算还有这个能力,这个话题也只会令他过度激动。但就在约拿单站在父亲画像前半小时,想像与父亲对话,却未得到任何启示后,突然对他的老父亲兴起一股类似思念的冲动。

约拿单将他的深灰色Saab,开进太阳安养院铺满白色鹅卵石的入口通道。此刻,这座高级安养院的建筑外观,与它的名字完全相符:今日的阳光是一月隆冬的汉堡所能想像最好、最灿烂的阳光了。金黄色的阳光,洒落在这座位于易北河畔的玻璃帷幕宫殿,大片玻璃反射出耀眼的阳光,闪闪发亮。在这样的好天气时,对岸风景清楚可见:左边是空中巴士一大片的厂房,右边则是一整片无边无际的果园。

约拿单总是忍不住怀疑,眼前的美景是否对父亲还有任何意义。父亲总是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椅上,紧闭着眼睛,戴着耳机听贝多芬、华格纳及巴哈的音乐。环绕在他身边的则是旧日时光的遗迹。当时,搬家公司将父亲房里的所有东西,丝毫不变地重置于安养院中:毕德迈亚风格的家俱,由工匠细心地重组摆设,古董写字檯――如今父亲不可能再用到了――放置于窗前。四周墙壁则是整片书架,成百上千的书――如今父亲不可能读或是不愿读了――依序分类排放。还有裱框的照片――如今父亲已是视而不见――放置在装饰壁炉上缘的平台。

实际上,父亲现在使用的家俱不过就是床与单人沙发而已,今天也不例外。在约拿单敲门进入房间后,还是得设法引起父亲的注意。每一次,当他看到父亲戴着耳机坐在沙发椅上,全然沉浸在音乐里时,他总是感到迟疑,不知是否该出声打扰。在这个时刻,父亲神情如此轻鬆平和,几近脱尘出世,不再有从前出版社员工背后称之为「暴君」或「狂人领袖」的任何影子。

不,眼前这个坐在沙发椅上紧闭双眼的老人,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老爷爷,会用颤抖的双手为孙子打开焦糖糖果的金色包装纸。暗红色的沙发,使得浓密的白髮更加显眼,父亲穿着高领套衫,罩着一件方格针织外套,配上乳白色的灯芯绒裤,脚上则是一双深灰色的绒毡拖鞋。

从前,父亲身高一米九。如今,他的身高已因年纪有所缩减,而他的坐姿,也让人无法看出他比一般同年男人还高的事实。如年轻时一样,父亲身材仍然削瘦,只是,七十三岁的削瘦,让人有一折就断的感觉。

一股哀伤自约拿单心中油然升起。他自己七十岁时又会如何呢?也会失智沦落至安养院吗?唯一偶然出现的访客只有儿子?若不算进父亲的忠实祕书克鲁格太太的话。

不,实际上应该更为悲惨。至今,约拿单仍无法想像自己将来真的会有一个到安养院探望他的儿子,或女儿也好,或者,就算是另一个克鲁格太太也可以。突然之间,他完全理解邻居老妇赫塔.法仁克洛格那只贵宾爱犬达芙妮存在的意义。

为避免继续让自己陷在无止境且无意义的自怜自叹里,约拿单轻轻喊了一声:「嗨,爸爸。」并小心地轻拍了下父亲的肩膀。

父亲蓦地张开双眼,眼珠湛蓝清澈,一如约拿单。有谁能想到,在这般清亮的灵魂之窗后,竟是混乱不明的神智。

一剎那间,约拿单彷彿回到童年。少年时,他是多幺害怕父亲严厉的眼神,那种一眼就能看穿你内心所有祕密的尖锐眼神。

「你是谁?」沃夫冈.葛利夫摘下耳机,讶异地问眼前的人。握在布满老人斑手中的耳机,隐隐传来巴哈<咏叹调>的乐声。脑海中那张有着严峻神色的父亲图像,有如肥皂泡般破灭,骤然消失地无影无蹤。

「是我,约拿单,」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父亲旁边,「你的儿子。」

「我当然知道你是谁!」父亲生气地大声回道,恍然不觉自己方才问过他是谁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「你来做什幺?」

「来看你。」

「我现在可以吃午餐了吗?」父亲皱起眉头,「可别又是昨天那种烂泥!如果是的话,你可以自己吃掉,我连碰都不会碰!」

「不,爸爸,我不是送午餐的人。」约拿单摇摇头,「而且,午餐时间早过了。我是你儿子,只是来看看你。」

「你是新来的医生?」沃夫冈.葛利夫瞪着眼前的人,一脸怀疑。

约拿单又摇了摇头,「不,我是你儿子,约拿单。」

「我儿子?」

「对。」

「我没有儿子。」

「有,爸爸,你有。」

父亲转头不再看他,朝着窗外易北河看去。好一阵子,他就那样坐着,安安静静地,咬着下脣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转回头后,他又望向约拿单。

「你是新来的医生?」

「不,」约拿单再次否认,「我是你儿子。」

「我儿子?」沃夫冈.葛利夫困惑地问。几秒钟后突然微笑起来,「对,当然了,我儿子!」伸手轻拍约拿单的手。

「正是!」约拿单鬆了一口气,也伸手回拍父亲的手,虽然觉得这个动作很奇怪。「我想来看看你。今天是一月二日,又是新的一年,我想知道你是否一切都好。」

父亲脸上先是出现讶异的神色,一秒钟后转为震惊,大叫:「什幺?」声音之大,令约拿单往后一缩。「新的一年?」父亲边问边设法从椅子里站起来。

「坐下来。」约拿单压着他的肩膀,设法要他坐下。

「可是我得出门一趟!」父亲大叫,并以约拿单想像不到的力气反抗。

「你要去哪里?」约拿单几乎无法压住父亲。

「当然是去出版社!他们都在等我。」边说边再度试图起身。

「不,爸爸。你放心,没事,一切都好。」约拿单说着,继续压着父亲的肩膀。

「胡扯!」沃夫冈.葛利夫对他大吼,「我不在那里,怎幺可能一切都好?」

「之前我去过出版社,」约拿单设法平静地说,「雷娜特.克鲁格及马库思.波德都把一切处理得很好。」

「呵,雷娜特!」这一场激动的结束,就像出现一样突然,父亲又露出平和的笑容,「一个大好人!」

约拿单点点头,「是,她是好人。」

「你可要记得提醒我,买束花送给她」父亲朝他眨眨眼睛。「每次新年雷娜特都会收到一束我送的花,好几年了,白色康乃馨,她最爱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约拿单回答,赫然想到今天他竟然忘记维持这个传统了。他默默记在心里,不要忘记赶紧补送。「我会负责送花给她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

「你看,一切都很好,你完全不用担心。」说这些话时,约拿单不期然地想起几个小时前与波德的谈话,不禁觉得有些心虚。可是,他又能怎幺办呢?跟父亲讨论这些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。就算沃夫冈.葛利夫不再把他当成新来的医生,或是送午餐过来的照护人员,也不可能再对出版社的未来提出任何可行的建议了。

但是!约拿单脑袋突然兴起一个恶意的念头,他大可跟父亲如实报告葛利夫森与书出版社面临的危机,甚至不妨渲染夸大。因为他知道,三秒钟之后,他的老父就会完全忘光这些事。失智可不只是坏事而已,有时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恩赐。

不,约拿单当然不会真的这幺做,当然不会!他是一个正直的人!

好一阵子,两个人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。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,或许是一幅相当和谐的父子新春相聚画面。只是,约拿单绞尽脑汁,也不知道该与父亲说什幺?

从他进门到现在算起来不到十分钟,马上就离开不仅不礼貌,而且也显得太冷酷了。虽然他实在不知道,父亲对他的造访是否真有感觉。或者,对父亲而言,孤独一人或有人陪伴他坐在这里,也不是真的毫无差别。但也有可能父亲根本希望独处,以便沉浸在他的音乐世界里。就像人们无法知道,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是否能够意识到身边的亲朋好友。说起来,这个比喻并不太妥当,毕竟沃夫冈.葛利夫还保有意识,只是,「他」不再存在于这个躯壳里面也有一段时日了。前一阵子,约拿单还发现,当他提起父亲时,竟然使用过去式的语气了。

「你在探视父亲时,只要不断跟他说话就好。」这是父亲主治医生玛莉咏.克内斯贝克博士给他的建议。对于自己的主治医生竟然是个女生这件事,父亲有时相当生气。「说一些生活中轻鬆或快乐的事情,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。让他对你的生活产生参与感,对你父亲现在的状态来说,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」

这话说得可真简单!约拿单就算想破头,也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跟父亲说什幺。主要是他的生活乏善可陈,一日复一日,如止水般,没有高潮,也没有低潮。对此,约拿单一点都不想抱怨,相反的,他要的正是这种古井无波的日子。只是,这样的日常生活,实在不容易找到轻鬆快乐的轶事来当话题。

约拿单将搜索话题的範围扩大到亲友圈中。今天波德告诉他的私事,自然不适合拿出来闲聊。而缇娜捎来新年祝福的事,也不适合。毕竟从前父亲便对他的儿媳无甚好感,同样的缇娜也不喜欢他,在他们离婚后也没有任何改变。

「啊,对了!有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你!」约拿单终于想起一件可以告诉父亲的事情,鬆了一大口气,令他不禁兴奋地以双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「昨天早上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」

「什幺事?」父亲充满期待地望着他,这一瞬间,父亲彷彿从冷漠的躯壳脱出,就像黑暗中有人突然点灯一样,眼神也显示出充满期待的正常反应。

约拿单点点头,对自己单调的生活终于有了神祕离奇的经验,可以和老父亲有个几分钟闲聊的话题感到相当兴奋。

「事情是这样的,」他开始叙述,「每天早上我都会沿着阿尔斯特湖畔慢跑,今天早上跑完走回我的脚踏车时,发现把手上挂着一个陌生的袋子。」他停了一下,不确定父亲是否能欣赏如此悬疑的暂停方式。

「里面有什幺东西?」沃夫冈.葛利夫想知道,一边不安地在椅子上动来动去,像个坐在剧场第一排座椅,期待着木偶上场的儿童。

「一本日誌手帐!」带着开奖的神气,约拿单揭晓答案。

「一本手帐?」父亲大失所望,看来与他的期待一点都不相符,或许应该是一叠钞票或者金羊毛,还是来路不明会滴答作响包裹?没关係,故事还没说完呢。

「没错,」约拿单不为所动,继续说下去:「而且是一本写满字的手帐,一本Filofax!一整年的日誌都写得满满的!」

「嗯,」这答案对沃夫冈.葛利夫来说,显然不怎幺稀奇,「一本旧的Filofax?」

「不,」约拿单解释,「恰恰相反!不是过期的旧手帐,而是给崭新一年的新手帐。」

「那又如何?」

「啊,爸爸,这很稀奇啊!」约拿单大声说道,「有人早早将一整年的行程计画妥当,且一一填写在手帐里,最后还把这本手帐挂在我的脚踏车上!」

「或许有人掉了,捡到的人以为是脚踏车主人的。」沃夫冈.葛利夫如此推测。

「有可能!」约拿单承认,「可是,我还是很好奇,这本手帐的主人到底是谁?」

父亲耸耸肩,一脸无聊状:「那跟你无关,把它送到失物招领处就好了。你是闲到没事做才对这种无聊问题有兴趣吧!」父亲双眼湛蓝清澈,带着不以为然的严厉。

「手帐里还夹着一个信封,里面有五百欧元,」约拿单反驳,「藏在夹层里。」

「你总不会需要这笔钱吧!」

「我不是这个意思!」约拿单无法克制心底那股愈来愈强烈的失落感,像个愚蠢的小男孩,无力抵抗别人对自己的排斥与否定。他告诉自己,无所谓,这场对话的目的不过只是为了与父亲说些有意义的句子罢了,什幺内容都好,更不必理会他有什幺意见。

可惜约拿单并没有说服自己,心底的失望仍然存在。他振作起来,继续说服父亲承认这件事的不可思议:「首先,这个装有手帐的袋子不是随便仍在地上,而是挂在我的脚踏车上,像是有人故意挂上去的。」

「我说过,可能只是路人而已。」

「也有可能不是。」约拿单不会那幺轻易放弃,「而且......」他顿了一下,不确定是否该告诉父亲,为何自己会对这本陌生的手帐如此念念不忘。不过,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细节:「而且,手帐里的笔迹,看起来就像是妈妈手写的。」其实内心深处他并不觉得只是「就像」而已,但加了「就像」一词,听起来比较顺耳。

沃夫冈.葛利夫不再说话了,张大眼睛瞪着眼前的儿子,脸上表情如同受到惊吓一般。接着便转头沉默地看着窗外,咬着下脣。

「爸爸?」

「你听到我说的话吗?」约拿单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头。

没反应。

他们不曾谈过母亲的事。从来没有,几十年来都没有。自从母亲离开之后,父亲便以一种严厉沉默的姿态,摆明他不想谈论这个问题。而在约拿单寄出那张决绝的明信片,及其后完全断讯的状况下,母亲便永远消失在他们的生活,从不再提起。「这真的非常奇怪,」约拿单无助地说下去,「我的意思是说,我当然知道手帐字迹与母亲相似只是巧合而已,但是,它又正好挂在我的脚踏车上……」

「苏菲亚。」听到父亲嘴中说出这个禁忌的名字,约拿单不禁瑟缩一下。而父亲仍然漠然地望向窗外,面无表情。

「是的。」约拿单不安地附和父亲,「一开始我也吓了一大跳。」

「苏菲亚。」沃夫冈.葛利夫又说了一次,闭上眼睛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紧紧地咬着下脣。

「就是因为这样,我现在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找出手帐的主人是谁?」约拿单迟疑地继续说下去。

沉默。

「至于失物招领,我不确定,送去那里总感觉不太对劲,有可能东西送进去就不见了,或者主人根本没想到要去那里问。」约拿单将自己的疑虑说给父亲听。

毫无反应。

「如果是我的话,若捡到的人想办法送还给我,我会非常高兴。」

寂静。

「所以我想,我还是想办法送还给失主比较好。」约拿单发现自己愈说愈快,这真是一场没有观众的尴尬独白:「昨天我还写信给《汉堡新闻》,问他们能不能发布失物招领的消息。只是那些冷漠无知的人竟然拒绝我的提议,还问我要不要花钱登广告!你能想像吗?」他故做轻鬆地笑了笑,「我的意思是,什幺叫做『汉堡人为汉堡人服务』?一旦汉堡市民真的有事请求他们时,马上就被打了回票。或许我应该再写一封信,这次直接找报社主编......」

「她来过这里。」父亲打断他的话。

「爸爸,听我说,」约拿单一点都不想转换话题,父亲病后总是任意变换话题,这次他不允许,「我当然也可以採取登广告的方式。」

「她,来过,这里!」父亲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果断的语气令约拿单吓了一大跳。

「谁?」

「苏菲亚。」沃夫冈.葛利夫转过头来,微笑地看着儿子,湛蓝的眼睛闪闪发亮,「苏菲亚来过这里。」

「什幺?」约拿单困难地嚥了嚥口水,感觉像是冷热水交替轮流沖在身上。「妈妈来过这里?」

父亲点点头。

「你说这里?在太阳安养院里?最近?」

「是的。」父亲再度点头,「她还挺常来看我的。」

「欸。」约拿单想说些什幺,喉咙却紧的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「每次她来,我们都聊很多。」沃夫冈.葛利夫继续说,「聊过去的事。」

「抱歉,爸爸,」约拿单总算能正常说话,「那是不可能的事。」

「她原谅我了,你知道吗?」他继续说,彷彿儿子什幺都没说似的。

「她原谅你什幺?」

「这幺多年过去了,我们也都老了,那些事也就不再有意义了。」

「你在说什幺?妈妈原谅你什幺事?」约拿单的脑袋飞快地转着,父亲显然陷入幻想之中,但约拿单实在毫无头绪,到底父亲在说什幺。当年,母亲突然离家出走,真要请求原谅的,应该是母亲而不是父亲。面对他的问题,父亲并未回答,只是露出神祕的微笑。「爸爸,」约拿单不死心,继续追问下去:「可以请你告诉我,你到底在说什幺吗?妈妈离开我们已经好多年了,我们也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,你刚说的话根本毫无意义。」 

沃夫冈.葛利夫的微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问:「你是新来的医生吗?」说完转过头去,直愣愣地瞪着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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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籍介绍

《完美的一年》,脸谱出版
.透过以上连结购书,《关键评论网》由此所得将全数捐赠儿福联盟。

作者:夏洛蒂.卢卡斯
译者:刘于怡

他阴错阳差拾获一份来不及实现的精彩年度计画,就此踏上一段温馨滑稽、笑中带泪的奇异旅程……

约拿单是一间老牌出版社的继承人,他事业有成、英俊多金,儘管已步入中年,还是维持健美身材。原本的美好人生却在他的婚姻忽然触礁之后变调,老婆离开他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(此人其貌不扬又没钱),约拿单每每思及此事,心跳就飙破一百七。他变得愤世疾俗,生活中的乐趣只剩下写信给报社抱怨错字和滥用标点符号、捡拾路上的狗大便(一边抱怨饲主),以及写信给政府抱怨跨年烟火实在浪费公帑。更惨的是,他的出版社开始面临经营危机。

一月一日这天,约拿单在公园里晨跑完,发现自己的脚踏车手把挂了一个袋子,里头装着一本札记,开头写着:「你的完美一年」,每天都规划了一项任务,例如「在小小咖啡馆吃蛋糕」、「参加〇〇作家的讲座」,还摘录各种发人深省的短文。约拿单对这正能量满点的内容嗤之以鼻,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这本手帐其实是留给一名已逝之人,原来是一份来不及实现的精彩年度计画……它将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带领他经历一连串奇遇、扭转他的人生。

面对伤痛,为什幺一定要乐观坚强?遗憾过后,该怎幺把握下一个幸福契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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